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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7-04 | 归藏(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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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签: 老头  王涛  奶牛  早泄  家具 
六.归藏(1)

早泄对于男人的打击强而有力。水在那里哗哗流呢,也渴得像烟囱一样,但就是进不到里面去,急死你。烟囱倒是直着的,但我偏偏该直不直,不该直的时候挺直。

现在我一人在床上直着。盯着内裤撑成的小帐篷,看它能撑多久,结果半小时我快睡着,它还照直。林橄就躺在隔壁,想来脱了衣服睡觉的,这样一想愈发直了。食堂大娘那天杀了一条2斤重的黄鳝,红烧了半条给站长补身体,留下半条说给老公补补,去趟厕所回来逢人就问放桌上那盆鳝血谁偷喝了。那时中午大家都围着桌吃饭,大娘眯眯地笑,没喝就好,谁要是喝了呀,赶紧跑三里地去,要是胀爆那玩意,老婆可别找我算帐。话音刚落,维修王涛的脚就跟装了马达冲了出去。第二天,技术小胡说,瞧见王涛那气色没有,他说以前他趴在老婆身边跪搓衣板,以后他重新做人了,只有他老婆舔他脚后跟的份。我说,怎么一下这么厉害了?小胡说,一夜八次,厉不厉害?说着抖着脚后跟往食堂方向去了,嘴里念叨,好东西呀好东西。我忖小胡没老婆没女朋友要是从食堂找来剩下的鳝血喝了事情够麻烦。本来昨晚倒想着那东西,现在看来没什么必要。机器没坏,都是技术不过关。天气热加上突如其来的身体刺激,只好去阳台吹风,偏偏牛藏又在那里洗澡。惹得只好自己解决,旁边住着林橄不像以前那样方便,在遮遮掩掩中把事情办了。

吃了那顿信号塔牛肉后,就不敢去吃牛肉面馆里的牛肉面了。一是居然没有办事的能力,见不得人。二是我到底是爱了还是情了,还是见不得人。除了偶尔瞥一眼林橄的肚子,这几天每日跟着王涛出外维修,把站里的那辆破三轮摩托倒开会了。林橄见我一天到晚在外面晒日头,晚上回来早早地把几样清凉小菜摆在房间的桌子上。小姑娘本事不小,机房,食堂,连站长室的钥匙都有一份,整个电视站都充满她的笑声。看不出死了谁的样子。有一次,晚上尿急,瞧见一个人靠着栏杆流泪。算算林橄来这里也有半月,我还没有想到日后的解决之法。
有好几次想问林橄怀孕有几个月了,是不是真的打算在这里生产,最后还是没开这个口。星期六晚上站里只剩我和林橄,我在机房值班,林橄说弄了几个小菜,搬到机房里一起吃。机房里有冷气,她搬来菜,开了瓶啤酒,两人开始吃饭。有一个菜,吃着鲜美,以为是田鸡肉,林橄说,是鞭笋炒山蛙。我说,山蛙已经少见了,现在时节这鲜笋是更加无有,你这东西哪儿得来的?林橄套着一件大号T恤,穿着热裤亮着大腿根,说,小胡送的。我呵呵笑道,看来以后我这表哥有口福了。林橄说,你别急呀,瞧瞧。说着把手伸过来,我一看,浪琴手表。我说,这在这儿可没地方买。林橄说,大娘的外甥送的,好象姓孙吧。我说,你连人家姓什么还没搞清楚,你就收东西?林橄说,我是不要的,托大娘带来的,死活要我戴上,说不戴上不给饭吃,我也不好驳她面子,星期一还给她,今天戴着这表掐炖这山鸡汤的时间。我说,以后你走了,我可真要没饭吃了。啤酒喝了2瓶多,我想问问林橄怀孕的时间和她的打算。我说,有些话我一直想说,但总有顾虑。我说了,希望你别在意。林橄坐在我对面,隔了一张桌子。她低下头,说,其实你不用说,我也知道的,你也是个男人,有那种冲动很正常,有好个晚上我都听见的。我在桌子那头差点没被小胡的山蛙噎死,等林橄从桌子那头走到我面前,我的下巴还在桌子上。机房里26个电视屏幕缤纷多彩,有现场直播的节目,有隔日重播的节目。如果现在的场面现场直播,估计CCTV的收视率也及不上,那时候这个小镇就沸腾了,就在全国人民中火了。现在我在沸腾着,血液在火着。虽然并不是没有想过这事,林橄修长的小腿,剔凸的锁骨,在她身体上如果能够实现的事情让我有时辗转难眠。但是我又矛盾着,现在肚子里的孩子,我不敢说友情,那倒似乎隔着层界面,更加担心的是早泄的阴影。如果不做爱,那冠冕堂皇的理由是友情天长地久的兄弟啊等,如果做爱是抛开世俗,可以升华到唯物主义的境界。但人更多的是私小,触手可及的总是伸手的。林橄显然没我想得那么多,她想得只是我的不勇敢。她已经跨腿坐在我的双腿上。机器总是要检验过的,熟练工会让机器运转更流畅。在这之前,我只想一个人呆着,那些宏伟的事业,五花八门的生活对我只是个零。所有人的流转与附碌不及对母亲感情的半分,牛藏的质朴才稍微让我妥协,林橄的引导应该归功于单种,她给我的温柔理解信任是单种给了她身体启蒙,现在她的动作她的言语不是淫荡,对我来说是个优秀的老师。也许淫荡一词的本身是于语者而言,受者反而是清的。林橄慢慢地引导我抚摩她的身体,告诉我那个我需要寻找的地方,几乎毫不费力,我干掉了昨天。昨天代表很多,林橄在喘息声中告诉我,她并没有觉得可耻,也不觉得下贱,事情本来就安排好了,现在正在按照计划进行。我并不知道计划是什么,只在每一次即将的高峰中舒展释放,第一次觉得我不愿死亡,而恰恰那时最接近或者最形象死亡。

小镇具备政府机关下简约的民生机构,在青石板上拖凉鞋穿老头汗杉头顶三根毛的可能是镇政府的副镇长,医院的院长家也需要看着几只鹅过年宰了作菜的,民政所长对面下棋的看门老头敢骂娘也不稀罕。穷养的廉好比眼前这位老中医青衫里的清骨,根根可见,却孤高洒脱。我陪林橄来看医生,她早上起来说腹痛。我开着三轮到了唯一的一家医院,挂了号,挂号的也没问看什么科,交了5毛钱给了一张单子,我想应该看内科,转弯就找到。上面挂的牌子有内科,中医内科,骨科,肠道科,口鼻耳喉科,里面坐着这位全能的医生。我把林橄扶上椅子,一看这位道骨仙风在一块物件上篆刻的老头眼熟得很,回念间记起是独占一张桌的老头。号过脉,按过肚子,老头皱眉叫我扶林橄出去,单独叫我进去。问我,冒昧问句,你俩的关系?我犹豫着说,兄妹。老头说,你既为她的兄长,恕我直言。你妹妹不是一般腹痛,乃房事犯风,虽有一方,她却用不得。我心忖,应该是冷气吹的。老头有点门道。我问,老先生,您有法子,为何不能用?老头说,令妹已是身孕,我这方子忌脾虚胎孕。我心头惊惶,问,先生想想办法?老头沉吟了一下,说,你先回去,等我下班跟我走。我心想凭他的刚刚瞧病的准头讹钱也认了,只要能治得好。我先送林橄回去,下午4点多去医院等着老头下班。等到他从科室出来,他领着我去了他的住所。

我开着三轮摩托听他指挥在两个石狮子旁停下,这是类似四合院的宅门,进门的台阶是整条青石铺成,阶脚爬满青苔,青樟的枝杈从墙头冒出来,两扇木轴铜门上吊了两个叩门铁环,看起来确实是该老中医住的地方。入门后是个明堂,皆是古色的家具桌椅。老头一路领着我没有停歇,穿过明堂,直奔后院。进了后院的一间厢房,大概是私家药房了,里面摆满瓶瓶罐罐,一股子草药味道。老头叫我坐着,我说,老先生请出方子吧。老头瞄一眼桌上的摆钟,说,不急不急,得先办一件事。你可以跟着来,也可以在此地等。我自然是跟他去,穿出后院的偏门,是一块田地,旁边有一间竹子搭建的棚。老头拎了一捆青草,里面一头纯白的奶牛,奶牛见到老头,摇摇头,伸出舌头舔他的手。老头在木槽里放了青草,奶牛却不吃,低着头,轻轻蹭着蹄子。老头笑道,她怕生呢。我退出牛棚,,外面的田地里一片葱郁,西瓜,丝瓜,青菜,带豆等菜蔬瓜果长得旺盛。老头拎了桶牛奶出来,叫我到田头去帮忙,我给他端着另一个大木桶,他打开田头的水龙头,把牛奶倒进去,等到牛奶稀释得不见纯白,两人抬着木桶往田间沟垅里灌溉。回院时老头从地里摘了个西瓜,剥开吃了一块,味道与平常吃的不一样,甜滑爽口。我赞道,老先生果然是个奇人,种得瓜也与众不同。老头微笑道,人喝不完,让庄稼也尝尝味道。我担心林橄,面露焦急,老头坐在那里,问我,早上你告诉我,你俩是兄妹,是说了谎话的吧。我点头,老头说,那就好办。起身去里间拿了个盒子出来,说,房事犯风,男者阳萎不振,女者宫体痉挛。身孕妇人比一般女性易到兴奋状态,且易得此类癔症。说着他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块小孩拳头大小表面金黄的东西,说,这是牛黄,此物得之不易。一般产自黄牛水牛体内,而这一块却是出自奶牛,就是你刚刚瞧见那头奶牛的母亲,平常产奶每日5斤左右,突然有一日停了产奶,直至肝脏硬化,临死留下这块稀世珍品。我顺着他的指点,看到金黄的表面之中有丝丝白色纹络夹杂其中。老头说,本来此癔症口服即可,但牛黄却最忌孕妇。我说,那怎么办?老头说,解铃还需系铃人。说着拿出一把银刀,从那块牛黄上刮下少许粉末,拿纸包上,递了给我,告诉我方法在纸上。我看到那把银刀的样式与牛藏的那把非常相似,没看仔细,老头已经收了回去。我忖,难道吃牛头的食客每人都一把?老头没有讹我,只付了些诊费。出门遇见牛藏,她也有些意外在这里遇见我。我更加尴尬,主要是自己来这里的原因,想来她肯定与这老头有密切的关系。她问我,你怎么在那里?我跳上摩托,说,看病来的,我先走了。说完回电视站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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